《家族试验》的文化思考

2020-04-20 来源:未知 责任编辑:-1 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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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若长时间无响应,请刷新本页面作者:张烈鹏小说集《家族试验》,是笔者阅读的张怡微的第一部书。 书名很新鲜,让人禁不住发问:家族有什么试验可做,试验的意义何在?及至在好奇心驱使下,将书中收录的十篇小说读完,才恍然大悟。 《家族试验》张怡微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千百年来,中国一直是个重视家族的国度。

   家族在国人心目中,具有沉甸甸的分量。 而家族是由姓氏、血缘等亲缘关系连接而成的人的集合,是社会的基本单位。 对家族来说,血缘无疑是其赖以维系的纽带。 张怡微的眼光偏偏与众不同,她从“家族试验”的层面,运用求异思维,发前人之未发,对血缘的意义进行了深度聚焦和全面透视,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崭新发现。 这部书的开篇之作《试验》中,在侯父去世后的几十年里,侯心萍和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母芬芳姆妈一起生活,有着明显的感情距离、难以言说的恩恩怨怨。 这期间,甚至发生了芬芳姆妈勾搭心萍儿子的准丈人、破坏外孙幸福生活的家庭丑闻,发生了心萍有意作践继母、让她挨饿的种种不堪。 然而在芬芳姆妈临死前,心萍还是答应了她和侯父合葬的请求,佯装收了她一副不值钱的耳环,与生活握手言和。

   可见,就侯心萍的家庭而言,血缘的意义已日渐消解。 而让读者印象尤为深刻的是,雪雁这个人物的出现。

   雪雁与侯心萍也没有血缘关系,以前甚至是陌生人。 仅仅因为心萍帮她洗生产时的秽衣,雪雁便永久地融入了心萍的家庭生活,“两家人走过了二十多年轮转的岁月”,结成一种亲近的关系。 这样的情节,在探究血缘意义的同时,春风拂面般传递出人间的温暖。 正如张怡微在《序:如果爱赋予生活意义,凭什么不永远让生活变得更加容易》一文中所写的:“《家族试验》中写作了一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生活在一起的故事,所以这些故事谈论爱,谈论友爱,和暂时的爱、暂时的友爱。

   ”《家族试验》不仅对血缘的意义进行剖析和刷新,也对家庭的意义、女性生活的意义,进行了深入研究和艺术再现。

   众所周知,家庭是由夫妻关系、亲子关系构成的最小的社会生活共同体,不断维持着最直接的人类社会的延续性,并形成家族体系。

   家庭美满幸福,一直是人们孜孜以求的目标之一。

   然而,《家族试验》中的家庭大多是残缺的、变形的甚至是破碎的、畸形的。

   在《我真的不想来》中,罗清清的父母离异,小姨的家庭虽说完整,但夫妻关系已经很不正常。

   罗清清的姨父,当年为了户口娶了身体不好的小姨,而后卧薪尝胆终于飞黄腾达。 岳父去世后,姨父一次都没有出现。 如今,他又恶人先告状,一个劲地责怪小姨“娘家人连来都不来”,以致小姨花钱求罗清清上门拜年。

   此类家庭的意义,明显跑偏了、变异了。 《奥客》里的老贾,是照相馆里“每个月只拿一张旧照来修、一年只做一本相册的顾客”。 他用心重修的四本相册,在其病故后,亲生子女都没有打开看一眼。 只有为了老贾而终身未嫁的神秘老妇人,睹物动情,视若珍宝。 家庭成员的亲情,竟然不如青春岁月的恋情来得可靠!家庭的意义,自然变得虚无缥缈了。 还有《嗜痂记》中的金姐,离异后为了获得钱财和物质享受,心甘情愿给已婚的台湾商人“凸槌”做情妇。 此类不是家庭的家庭,对传统意义上的家庭,堪称极大的嘲讽。 《家族试验》收录的十篇小说,除了《而吃菠菜是无用的了》之外,其余都是以女性为主要人物。

   张怡微对笔下的这些女性,倾注了独特情感,给予了人文关怀,深入挖掘了蕴藏其中的人性。

   《春丽的夏》生动叙述了春丽与邻居、与楼长、与顾客、与老母亲之间的种种纠葛,在一地鸡毛的生活琐碎中,状写了她的烦恼人生。 《最慢的是追忆》中的夏冰冰,在亲生父亲再婚、暗恋的人远游、母亲和周叔贪欢等一连串事件中,扭曲了心态和行为方式,只留下无尽的叹息和悲哀。

   《啊,爱》写郑小洁与艾达青春萌动之际的情感交流和身体抚慰,从女性的视角揭示了爱的内涵。 就这样,张怡微从衣食住行、内心外在等多个侧面、多个层次,将女性生活的意义表现得淋漓尽致。 通过追索女性生活的意义以及血缘的意义、家庭的意义,她要表达的,是对庸常现实的抗拒、对百味人生的思考。

   对于青春写作来说,张怡微的《家族试验》无疑作出了积极有益的探索。

   这突出表现在,作品的地域书写和细小美学上。

   书中的十篇小说描述的都是上海故事,使用的也是上海腔调。 让笔下的人和事,在作者谙熟的国际化大都市舞台上上演,不仅可以写得绘声绘色、传神生动,而且可以彰显鲜明的地域特色,符合作品反传统的基调和标新领异的取向。

   这部书着力打造的细小美学,“具体芜杂,细小刻骨”,令人难忘。 这里仅以《我真的不想来》为例。 小姨临走的时候,抽走了一张罗清清买给母亲的面膜,不声不响地揉捏着塞到裤子口袋里;表弟为了节约1块钱,苦等没有空调的普通公交,让罗清清在腊月的车站挨冻一个多小时;父亲送罗清清坐公交车时,焦躁地、不停地寻找零钱,最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叠钱,却只肯抽出一张10块给她……成功的细节描写,赋予作品以独特的审美价值和神奇的艺术魅力,也给当下的青春写作提供了很好的标杆和借鉴。 (作者张烈鹏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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